“我自己想辦法把門弄開了，沒去找院子裏那些叔叔大爺，不過我請了隔壁張大嬸，幫著去叫婦聯的同誌…”葉必誠一派沉穩，正經回複姐姐交代過的事。
葉其華聽著，雙眼下意識往他身後的屋內瞧，隻看到滿地狼藉，“那媽呢？”
後者微怔，他餘光也朝身後瞥，還算平靜道：“在屋裏哭。”
葉其華冷下些臉色，心裏伴著緊張，她又問：“他呢？”
提及此人，葉必誠神色間盡是揮散不去的厭惡，沒好氣道：“出去打酒了，說等喝痛快回來，要揍我。”
他撞門進屋，馮老九當然很生氣。
可這人揍他媽用光了力氣，一時半會兒很難繼續揮出拳頭，於是跑出去買酒解乏。
揚言回來再收拾他…
聞言，葉其華拍著胸脯鬆了口氣。
一路上自己就在擔心，弟弟會衝動之下做出和前世一樣不理智的決定，斷送掉他的人生。
好在他沒有。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葉其華上前幾步，邁上階梯，她右手搭在弟弟肩頭，拍了拍示以寬慰：“放心，有姐在，今天他可揍不了你了！”
“我進屋看看媽。”
望著她沒入屋內的背影，葉必誠心中泛起絲絲暖意。
被姐姐護在身後的童年回憶，如走馬觀花一般，在他腦中點點重現。
他有多久沒感受過姐姐的溫暖了呢？
葉其華才進到屋裏，就聽見母親低低的抽泣聲。
昏暗屋子內，褶皺的衣物扔了一地，旁邊還碎著幾個瓷碗，連搪瓷杯都摔裂一個。
地麵盡是狼藉。
這場麵顯然剛經曆過鬥毆…
葉其華見狀，不由自主皺成川字眉，表情憤怒非常。
她繞過散落一地的鋒利瓷片，循著哭聲，來到蹲在床頭的母親麵前，彎下身。
後者一見她，滿腔委屈頓時全麵爆發，嚎叫著把她扯進懷裏：“閨女！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