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舒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有點腫,下手也太狠了。
家屬們被拉開後,嘴裏不停地罵著。
“你們給我們記住了,誰敢為他辯護,不會放過你們的!!!”
原來做律師還是有風險的,遭受筆伐口誅,甚至還要遭受家屬的謾罵、毆打。
“鄭雲舒,你沒事吧。”高亞楠第一時間過來查看助理,如果他們打的嚴重,想要直接將那一群人上訴去。
周越也擔憂地在上下掃視一圈,看看有沒有受傷。
鄭雲舒擺手道:“我沒事。”垂下眼睛看見自己的棉服衣袖被撕破了,今日出門不利啊。
周越眼瞅到鄭雲舒薄薄劉海下額角上腫起來了,長長的頭發亂槽槽,一臉關心,“你的額頭上好像腫了,去藥店冰敷下。”
高亞楠才放下心來,“那就好,今天讓你受連累了。”
“我沒事的,高律師。”
“周檢,麻煩你照顧她一下,我剛才得到消息,關於顧以溫的證人找到了,我必須要找他一趟。”
“高律師,你先去,我照顧就好。”
鄭雲舒本想說不用,他們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高律師轉身迅速地離開了,為了顧以溫的案子真的盡心盡力。
周越注視著手捂著額頭的鄭雲舒,“我們先去法院附近的小賣鋪買冰水冰敷下,藥店離這裏有點遠。”
她點了點頭,聽周越的安排。
小賣鋪外,鄭雲舒坐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下長椅木凳。冬天氣溫還是很冷的,晴朗的陽光暖暖地照下來,靠著木製椅背,微揚起頭,閉上眼睛,臉上感到一點點溫暖。
周越買了冰水出來,眼前的景象讓他似乎回到那年高二夏天,一模一樣的姿勢,微風吹起絲絲縷縷的黑發,斑駁陽光落在泛著淺金色光圈的她身上,渾身散發著慵懶的氣息。
那時候的周越在天橋上等兄弟,等得百般無聊地俯身手搭在天橋圍欄上,才會看見遠處長椅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