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樹影淒涼。
好心的男生送鄭雲舒去她的外婆家樓下。
“以後不要再離家出走了,就算要離家出走,也不該選在夜晚,外麵很危險的,最近新聞失蹤案件很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還有,不要相信陌生人。”他說話的嗓音很輕,眉眼間落下淡淡的溫柔。
要是這個哥哥是自己的繼哥哥就好了,不是那個瘋哥哥,他上次出現在泳池邊,說明了與肖奕的關係非一般。肖奕怎麽會有很好的朋友,為什麽兩個人的性子都不一樣。鄭雲舒眼眶頓時微紅,她向他深深地鞠了躬,“謝謝你之前救了我,我還沒有正式向你道謝過。”
“不用謝,說起來,你也幫了我一次。”
是阻止了他要自殺的念頭嗎?
鄭雲舒靜靜地瞅著他即將離開,“等一等。”
上前走到他麵前,取下手腕裏的紅繩,串起一個藍色的小雲朵串珠,遞給他。
“這是我媽媽去佛廟給我祈求一生平安順遂,小雲朵串珠是我自己添加進去的,我希望可以像雲朵一樣漂浮在自由的藍天,隻要看著它,我就會期待明天會是藍天。我想把我的祝福給你,我覺得你比我更需要它。”
她不管他接不接受,直接強塞入他手心。
頭也不回地離開。
男生的手掌心有她殘留下紅色手繩的餘溫,不由得淺笑起來。
鄭雲舒沒有料到,這會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次見的麵,一束陌生又溫暖的光照亮了短暫的餘生。僅僅因為這手繩使得他獨自熬過漫長又痛苦的幾年時光,最終帶著這手繩自殺而亡。
鄭雲舒在外婆家門口來回踱著腳步,她還沒想好用什麽理由去和外婆解釋,為什麽大半夜來外婆的家?
最終鼓起了勇氣,敲了敲門。
過了片刻,外婆睡眼惺忪開了門,見到鄭雲舒站在門外,瞬時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