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聲嘀咕:“怎麽辦,是不是應該順水推舟,把責任推給攤主算了,先生還能閑到真找攤主麻煩不成?”
“怎可如此,攤主可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我們這樣做,還哪裏算得上是男子漢所為?”
“可是哪能怎麽辦,我們要是不這麽做,王兄、鄭兄就會被開除啊,開除!開除了他們還怎麽考科舉,還有哪個書院敢收他們?”
“那我們就該跟先生承認我們也有份,這樣每個人承擔自己該承擔的,也許都不用開除呢?”
“可是,這,這也太冒險了。他們兩個好歹家裏還是當官的,不會沒有出路的。咱們被開除了就一輩子都隻得在泥地裏打轉了。”
“那我也不想連累一個女子為我遭難,我們要上進,她難道就不用生活了嗎?”
說話的這人明顯是比較血氣方剛的,他直接站出來,挺直胸膛,不卑不亢地朝何先生行禮:“先生明鑒,這香丸我也有份,是我托王兄和鄭兄替我買的,所以罪責也有我一份!”
“李弘,所以你想和他們同罪嗎?”何其正的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波瀾。
他沒想過到李弘竟然也有參與買香丸,這是他很喜愛的一個學生,出身寒門,竟也跟著他們學會了享受,真是枉費他的教導。
李弘神色一黯,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道:“先生,您教過學生,做人要以誠信為本,學生是買了香丸,不想欺瞞師長。但是,學生也真心向學,學生非常珍惜在書院讀書的機會,您怎麽懲罰都可以,請不要開除學生,還有王兄和鄭兄,我相信他們也肯定知道錯了,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還有,我們是自願買人家的東西,跟那個攤主無關,請先生息怒,人家做點買賣也不容易。”
李弘說完,就俯身拜倒在地。
劉賢見何先生沉默不語,怕何先生因為李弘是他得意門生而心慈手軟,就繼續煽風點火:“李兄,你糊塗啊,這香丸,豈是我們男兒該用的?往日先生對你是多麽看重啊,你這樣太讓先生失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