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喜回到房間,洗漱了一下,就躺到**去了。
這個房間她已經住過好幾個晚上了,且布置溫馨,她從來都沒有覺得害怕過。不過,今天晚上她心裏還是有些緊張。
她仰麵躺在**,擁著被子,閉上眼睛,但是,耳朵一直在聽周圍的動靜。
窗外有蛙鳴、蟲叫,漸漸讓她心情平複下來,但是,她腦海裏又突然冒出裴易之對他說的這裏有妖怪的話。
她自然是知道這世上本沒有妖怪,但是,還是沒來由地感到害怕,就像前世在冷宮裏,母妃死後,她有多少次在黑夜裏睡不著,嚇得瑟瑟發抖。
那個時候,她要麽和弟弟挨著睡,要麽就整夜睜著眼睛盯著地上從窗戶裏透進來的月光發呆。
她明明也很害怕,卻隻能故作堅強,因為她還有一個比她更小的弟弟需要依靠她。
不知道弟弟怎麽樣了,一個人住夜裏會不會怕黑,會不會哭。
想著想著,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夜,她還做了個噩夢,夢到裴易之說的蛤蟆精從窗戶裏鑽進來來咬她。
那個蛤蟆精長得極為醜陋,全身的皮膚都是墨綠色的,皺巴巴滑膩膩的,像沾了什麽粘液一樣十分惡心。
兩隻眼睛像銅鈴一樣,發出駭人的精光,嘴巴大得直接咧到耳朵根,朝雲喜張開血盆大口。
夢裏,雲喜嚇得一直跑一直跑,身後是蛤蟆精發出的“桀桀桀”的怪笑聲。
雲喜心如擂鼓,渾身抖如篩糠,不要命似的往前跑,突然,腳底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她“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卻猛然驚醒。
她猛地從**坐起,才發現自己剛才是做噩夢了。
這世上哪來的蛤蟆精,真是被裴哥哥給誑得不輕。
她抬手摸摸額頭,冷汗涔涔,身上衣服也冷冰冰的,很是難受。
她翻身下床,點亮油燈,想坐回**平複心情,卻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好像貓狗之類的動物鑽在草叢裏,可是仔細一聽,好像還有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