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把林俏俏和狗蛋帶到了員工宿舍,又幫著拿了洗臉盆和熱水瓶。
林俏俏看著那具有年代感的搪瓷臉盆和鐵皮暖瓶,跟看個稀罕物似的,尤其是上麵紅通通的印花,隻覺得大俗即大雅。
這員工宿舍是大通鋪,好幾個人住一起。
林俏俏現在手頭隻有五毛錢,根本沒有底氣說是自己出去租一間房子,所以倒是沒有多嫌棄。
但她帶了個孩子,屋裏其他幾個年輕姑娘就不幹了。
說是孩子太吵了,會影響她們休息。
大姨為難地看著林俏俏,但是她電石火光之間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孩子到現在,還沒有說過一句話呢,難不成是啞巴?
大姨探頭朝狗蛋看了過去,在看到狗蛋呆呆的模樣後,心裏的疑惑更甚。
而林俏俏又是故技重施,把瓷罐裏的紅薯糖水都盛了出來,給屋裏幾個姑娘一人分了一碗。
她未語先笑,模樣又胖胖的沒有什麽威脅感,反倒顯得和氣。
幾個小姑娘吃了糖水後,語氣都緩和了些。
林俏俏又美言了兩句,“你們幾位一看就是人美心善的,我保證不會打擾到大家。如果後麵真不合適,我們就到外頭睡去。”
林俏俏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幾個姑娘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隻有一個嘴硬的,再次強調了晚上絕對不能吵到其他人睡覺,別影響她們白天上班。
林俏俏自是點頭應了。
趁著林俏俏出去打水的當口,大姨拉著那幾個姑娘嘀嘀咕咕了兩句。
雖然沒有當著孩子麵說,但直言這孩子不會說話,說不定是啞巴之類的話還是讓人聽著不舒服。
林俏俏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屋裏的說話聲音。
待聽清內容後,林俏俏的眉頭立即皺起了一個川字。
她回到屋裏,聲音不疾不徐但是十分堅定,她說,“大姨,幾位妹妹。我弟弟沒有問題。另外,當著孩子的麵,咱們說話還是積點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