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天黑會晚一些。
林俏俏見天色還大亮著,打算趕緊去把帕子燒給沈鵬。
這樣晚上她和孩子就能回鎮上了,不然還得在紅娟家住一晚。
林俏俏當即淨了手,給孩子說道,“小木頭,我有事還要去趟山裏,馬上就回來。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孩子問道,“什麽事?”
林俏俏回道,“答應你奶奶的事還沒做好,我去去就回。你別去了。”
“不要。”孩子泛起倔來就是認死理,“一起去。”
林俏俏板起臉,佯裝生氣,說道,“小朋友晚上不要去墓地,你不害怕嗎?”
孩子搖頭,抿著嘴就是不鬆口。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還是林俏俏敗下陣來。
她擰了擰孩子的鼻尖,無奈道,“行,我怕了你了,一起去。但是我跟你說啊,我可不抱你,你得自己走。要是跟不上了,我才不管你。”
孩子才不信她這紙老虎,直接說道,“你不會。”
林俏俏被這話哽住。
說出去她一個二十歲的成年人被一個尿不濕大佬吃的死死的,有點丟人啊。
哦,不對,人家應該是幼兒園大佬。
林俏俏吃癟都習慣了,她默默從屋裏翻出了那條沾了血的帕子,塞到了籃子最裏麵。
她想了想,幹脆又帶了一些香燭和祭品,打算順便正經給沈鵬上個墳。
“小木頭,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再去。”林俏俏拿了一個玉米麵窩頭遞給孩子。
孩子接了窩頭,慢慢啃了起來。
林俏俏看著小倉鼠一樣的孩子,滿目柔色,又上趕著伺候大佬了。
她說道,“你先墊墊肚子,等咱們回來了,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孩子點頭應了。
等吃完窩頭,林俏俏一手挎籃子,一手牽著孩子,兩人晃晃悠悠又往山裏走去。
路上碰到了鄰居,大娘隨口問他兩道,“要天黑了,你倆幹啥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