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院中的陰魂幾乎沒有成年男子，絕大多數都是女子和孩童的時候，薑明棠就覺得這裏八成是人販子的居所。
但，這個世界是封建專製的王朝，人分三六九等，倒黴的官員被抄家為奴都是常事。
想買下人，都要去專門的牙行買。
這種牙行都是有官府背景的，各種契約一應俱全，買回家的下人用著也放心。
許多人活不下去，把自己賣身為奴是常有的事。
運氣再差點兒的，會被家人賣到秦樓楚館，更是一輩子徹底沒有指望。
說白了，人口買賣本來就不是犯法的事情。
犯法的是私自拐帶、買賣人口，也就是人販子。
這種事在所謂的現代文明社會都屢見不鮮，更何況是在這百姓命如草芥的社會。
時常都能聽到誰家的大姑娘小媳婦突然不見蹤影，又聽說誰家的孩子被人偷走無處可尋。
原本薑明棠以為人販子已經是自己能想到的最惡劣的狀況，卻沒料到那院子的原本主人竟然還是跟草原上做生意的。
倘若那商人真的是拐帶人口的人販子，把自己的同胞賣給窮凶極惡的草原人做奴隸……
薑明棠不敢繼續想下去。
邊關的百姓憎恨懼怕草原人，因為在草原人眼中，中原人隻不過是兩腳羊。
被賣到了草原，他們還能活幾天？
薑明棠現在唯獨感到慶幸的是這件事發現得早，有機會抓住那些惡人。
隻是，要找個借口讓杜揚婉帶人去把院子上下裏外全都翻一遍才行。
她自然不能說自己在院子裏看到滿滿都是鬼，隻是道：“今天那牙行的夥計好生奇怪，杜姐姐，就那院子，三進的小院，景色精致，裏外全都翻新過，家具也都是新的，牆剛粉刷過一遍白的能當紙來寫字。”
“你猜猜，這院子要多少錢？”
杜揚婉略一思索：“按照市價，這院子起碼三百兩上下。但周圍的院子多是二進小院，三進的院子應該價格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