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陸銘昭一帶頭,頓時不少臣工都跟著跪下,請求太子另選他人。
蕭瞻放眼望去,滿朝文武,隻剩成楹和幾個人沒有跪,顯得突兀又淒涼。
蕭子瑜幽幽歎了口氣,他想幫成楹保住位置,想保成家,事情卻還是發展到這一步。
江都王上前幾步,一掀朝服下擺,跪得鄭重且嚴肅:“殿下,臣,自薦擔任北地軍的統帥,率兵抵抗羌胡。”
“若殿下同意,請另選一德才兼備的將軍,前往益州,接管江都駐軍,鎮守西南。”
蕭瞻一愣神,他完完全全沒想到,在這緊要關頭,小叔會主動站出來。
可遍觀朝堂上下,無論是從威望上還是從能力上,能擔此眾任的,似乎也就隻有江都王了。
群臣激動不已。
江都王真不愧是國之柱石啊!國難當頭,為了挽救國難,連自己經營多年的基業都不要了!
陸銘昭倒是無所謂,隻要不是靖寧侯,誰擔任統軍大將都行。
蕭瞻沒急著同意,而是先看了一眼右手下方的位置:是空的。丞相今日告假,沒來上朝。
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大事難決,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丞相,舅舅總是能給他提出最好的建議。
現如今茲事體大,也不應例外。
蕭瞻隨便說了幾句眾愛卿憂國憂民,孤心甚慰,君臣戮力同心,必能大破羌胡之類的場麵話後,立即宣布退朝,此事容後再議,然後立即派人去丞相府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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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楹陷在人流中,頭重腳輕往殿外走,不知不覺,就落後成最後一個。
陽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倒在台階上,被台階斬成一截一截。
無論是陸銘昭的爭鋒相對,還是江都王最後的自薦,都給成楹增加了一層又一層的壓力和桎梏。
無論是誰,無論是何種緣由,想把她從北地軍統帥的位置上換下來,都跟取她的性命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