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將軍莫要再說這樣的話,真是折煞末將了。若非將軍仁慈,早無末將的容身之處。”萬承安愧疚道。
萬承安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成楹在北地軍營十年,從一個身負罵名的孤女,到如今一呼百應的鎮北將軍,他幾乎是親眼瞧著她是如何成長起來的,對於成楹說一不二、法令嚴格的脾氣也一清二楚。此次確實是他有錯在先,受罰受得不冤枉。成楹卻親自來看望他,還怕他心懷怨氣,和他細心解釋,若是這樣他還心懷不滿,百年之後,有何等顏麵去九泉之下,麵見成裕將軍?
看到萬承安沒有不滿之意,從萬承安的軍帳中出來,成楹總算放了心。
此行除了安撫萬承安一番之外,還有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做給軍營中的老將軍們看。
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其一,北地軍營中賞罰分明;其二,自己如今雖然位高權重,卻並非不顧念舊情之人。
因為成楹突然來了這麽一手,營中不少人猝不及防,私下裏收斂不少,把心思放到軍務上,真正有了幾分北地精銳的樣子。
如此一來,成楹連敲帶打,總算將北地的文武團結在一起,可以一心一意對付羌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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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邑和劉琦兩位將軍帶領的北地精騎在此戰中有所折損,均得到騎兵預備役的及時補充,北地精騎的實力並沒有實質上的下降。各位將軍該論功就論功,該受罰就受罰,成楹把一應論功行賞、撫恤士卒的事宜丟給幕府後,自己不再過問。
她帶著幾個人去了關押左骨都侯的牢籠。
羌胡的左骨都侯,相當於楚軍的偏將軍,官職不算大,但是該知道的軍情一點不少。
這人自從被秦竹書活捉之後,就拒絕喝水進食,楚軍才不伺候他,愛吃不吃,不吃拉倒。當然,就算想吃,也沒什麽好吃的食物,無非是些粗製濫造的雜糧,勉強保證他不餓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