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談生變的同時,成楹也麵臨著一個極其艱難的抉擇。
太子帶人參加會盟後,她就命人拔了營帳,苦水河畔,此時已經布滿北地重軍。
五千北地精騎,四千人馬另有他用,成楹隻在身邊留下一千精騎做為奇兵。三萬步卒中,她選拔出兩千久經沙場、經驗豐富的老兵,組成敢死隊,手持厚盾長槍,排列在全軍正前方。
羌胡鐵騎衝過來的時候,這兩千敢死隊,必須豁出性命,頂住羌胡騎兵的第一波衝擊,成楹後麵謀劃的步兵軍陣對上騎兵衝鋒,方有勝算。
但這兩千人馬,需要一名有威望、有能力、不怕死的悍將帶領,才能在大戰突起的時候,保證士卒不潰逃,穩住陣腳,控製住場麵。
成楹身邊,隻有一個這樣的人,武邑。
此人和秦竹書一起,組成她的左膀右臂,多年來,和她一同起於微末,立下赫赫戰功,堪稱北地的擎天一柱。
率領敢死隊,正麵對上羌胡騎兵的前鋒,九死一生,說白了,跟炮灰沒什麽兩樣。
如果可以選擇,成楹絕不願意把武邑放到這麽危險的位置。
但是她沒有選擇,太子已經親自會盟,大戰迫在眉睫,身邊無人可用。
“武將軍,本侯派你率領敢死隊,擋在最前方,你敢不敢上陣?”
聽到成楹點將,武邑毫不猶豫出列,堅毅的目光直視她的雙眼,抱拳道:“末將,願為將軍效死!”
他一生的功成名就因成楹而起,他的性命,曾經也是成楹冒死救回來的。
如今成楹有需要,有吩咐,他絕不推辭。
成楹閉了閉眼:“本侯無需你效死,守住陣腳,活著回來!”
慈不掌兵。
心慈手軟之人,注定當不了將軍,建不了功業,站不上萬眾矚目的位置。
成楹自認為,自己的心性早就在一次次家破人亡中薄涼似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