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下了這場春雨,日頭越發炎熱,每日巳時陽光便撒滿半個院子。
這會,蓮子剛從街對麵的別苑回來,和往常一樣先到斕秀跟前匯報老太太的身子狀況。
“好了大半,今兒能斷斷續續說些話,但是下床還有點麻煩。”換了新餐具以後,老太太的身子骨日漸康健,好幾回趙媽媽都求著蓮子再讓夫人去求求那位仙君,能不能給老太太弄些丹藥。
“今兒趙媽媽又找我,想問問是哪冠廟的仙君,她得親自去拜訪拜訪。”
斕秀端著茶碗的手停頓一下,沒想到自己隨口胡謅的趙媽媽竟放在心上,看來老太太的事多半與她無關。
“下回她再問,就是仙君仙遊去了。”
“胡氏最近怎麽樣?”
前兩回,蓮子就沒有見胡氏在老太太病床前伺候,斕秀便上了心,若真是自己猜想那般,換了碗胡氏應該想方設法換回去,可是她非但沒有,反而連伺候的日子都少了些。
莫非是自己猜錯了?
“剛回來的時候,胡氏慌張從側門走出,看樣子剛剛從二姑娘屋裏出來。”
聽完斕秀沒有多餘的話,隻是若有所思摸著桌邊,一旁的芳婭瞧不下去,這段時間夫人忙於鹵味坊的事,便給了胡氏可乘的機會,前兩回胡氏還收斂些,等夫人出門再到後院看二姑娘,這兩回就跟當家女主人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朝春也來抱怨幾次,每回胡氏來就要拿她寡婦身份挑刺。
“夫人,不能再讓胡氏看姑娘們了,好不容易……”
芳婭沒說完,斕秀就打斷她:“咱們教育孩子總得有個對比,若是胡氏三言兩語就哄了二姑娘,那說明咱們教育還是失敗的,得再接再厲才行。”
芳婭:“……”嬤嬤說得沒錯,眼下夫人真的把那群孩子當自己親生的。
芳婭臉上露出一絲敬佩之情,多少後宅的主母對庶子庶女隻在表麵上做功夫,他們家這位掏心掏肺真是難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