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章小玉？”
許美麗呼嘯著從辦公樓裏衝出來，左右掃了下，目光鎖定了章小玉，龍行虎步地走上前來，人群緊跟著她後麵衝了過來。
章小玉心道一聲不好，拔腿想跑，沒走幾步就憤怒的工人團團圍住。
李主任站在台階上，衝剛才叫破章小玉行蹤的中年女人使了個眼色，兩手揣進衣兜裏走進了辦公樓。
許美麗衝章小玉麵前，一張A4紙幾乎貼到她的臉上，鼓著一雙眼睛問道：“這名單是你貼的？”
章小玉後退一步，接過名單看了看，輕輕點頭。
這批下崗職工基本都是三十多歲的工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作上遲到早退在所難免。若是按照工作表現，李主任把這些人挑出來，倒也沒什麽錯。
隻是，這些也是廠裏最不好招惹的一群人，所以李主任才會把章小玉推出來，誰讓她的靠山離休了呢？
“行，承認就行！”許美麗手指在周圍劃拉一圈兒，壓著火氣道：“你自己看看，大家都是被你通知下崗的，我就問你一句話，我們失去了工作，你讓我們身後的一大家子人怎麽活？”
“你一個整天坐辦公室裏喝茶看報紙的不下崗，憑什麽讓我們一線工人下崗？”
“發福利的時候我們是墊底的，裁人的時候把我們推出來，年紀輕輕的，你心怎麽這麽黑呢？”
“廠子裏那麽多人，憑什麽單挑我們欺負？”
章小玉極力解釋著名單不是她定的，她隻是個跑腿的。可她那點小聲音，很快就被憤怒的音浪蓋下去。
眼看著包圍圈越來越小，她慌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什麽都沒有用。
女工們的情緒被點爆，已經有了動手的苗頭。
“廢什麽話，動手啊！”李主任的狗腿子藏在人群裏，趁機蠱惑道：“不給點教訓，她就不說實話。”
這陣仗，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是挨打的份兒。章小玉知道今天這頓打是躲不過了，幹脆蹲下身，雙手抱頭，擺出一個典型的挨打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