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呼機一台一千，漢字的一千五，大哥大一台一萬，一共賣了十五萬。我一回來直接去了咱媽那兒，聽你今天上班，就把錢擱你房裏了。”
“......”章小玉。
“是不是賣便宜了？”媳婦兒的表情讓王永恒有些忐忑。
暗戳錯擦擦嘴角，“也......還好吧。”她才不承認自己是個沒見過錢的土包子。
沒想到，這些二十一世紀的破爛，在九十年代居然賣出了個天價！
王永恒陪著小心解釋：“其實按照市場價，這些東西能賣三十萬。可咱不好明目張地跑市場，所以，所以......”
“老板，烤三個燒餅，再來一碗羊湯！”章小玉對飯館的老婆婆揚聲喊道。
“媳婦......”
“多吃點。”捏起一個燒餅送到王永恒嘴邊，章小玉笑吟吟地說道：“這次辛苦了，喏，獎勵你。”
王永恒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悄咪咪落回肚子裏。
心情好胃口就好，大小夥子一頓飯吃了三大碗羊湯，六個燒餅，結賬的時候，經營小飯館的老婆婆接到章小玉遞過去的十塊錢，笑得滿臉**開。
“小玉，還回去？”兩人手拉手回到廠裏，王永恒想起中午事，臉上又浮出戾氣。
章小玉不置可否。
“那萬一......”
“陸叔叔上個月剛離休，李玉琴今天就給我鬧這麽一出。這破廠子呆著實在沒什麽意思，與其讓人趕走，不如我自己走。”
“你是說？”王永恒不自覺地握緊了章小玉的小手。
“一個月工資連一百都不到，我時間很值錢的，沒必要把大好青春浪費在這裏。”
“可是，可是......”
章小玉停下腳步，冬日的陽光落在她白皙細膩的臉上，晃得王永恒有些迷糊。
“知道這次賺了多少錢嗎？去趟莞城五天，刨去成本十萬塊，咱們淨落五萬。五天，一天一萬。王永恒，再想想你在機床廠累死累活，一年才掙兩千塊錢，值嗎？況且，咱們都幾個月沒發工資了？你品，你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