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骨折?
以王永恒的身手,根本就沒有人能傷了他,摔傷也不可能。
章小玉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柳眉倒豎地問道:“誰幹的?”
常小遠走到章小玉身邊,無奈地說道:“自打進了醫院,永恒哥就沒說一句話,也不說是誰下的狠手,你說氣人不?嫂子你勸勸我哥,怎麽也得把事說明白不是?特麽別讓我知道是誰,哼!”
王永恒低頭不語,左手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看他這樣子章小玉心下了然,想也不想衝口而出:“是不是你媽打得?”
王永恒的頭低得更沉了,手骨節都捏白了。壓抑的憤怒,無聲地散發出來,整個人卻更加死氣沉沉。
常小遠不可置信地低語:“不會吧,哪兒能呢?王嬸她......”忽又想起,往日於珍對王永恒的態度,又覺得還真有這可能,忍不住歎息一聲。
心想,當媽的打孩子,看來永恒哥這個仇,是沒法報了。
他這個念頭剛起,章小玉就咬牙切齒地說道:“不能就這麽算了,她這是家庭暴力,必須報警!”
“別!”王永恒沙啞著嗓子說出一個字,拉著章小玉,眼睛黯沉沉的,像個受傷的小獸,眼底有委屈有祈求,還有絲絲蒼涼。
看著這個一向堅強如山的漢子,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麵,章小玉感覺自己的心被擰得生疼。
她走到王永恒身邊,雙手抱著他的頭,無聲地安慰這個身心疲憊的男人。
長發拂過他的臉頰,香香的,癢癢的,小玉特有的馨香縈繞在鼻端,王永恒覺得自己冰冷的心,逐漸有了溫度。
十幾歲的時候,他就對自己的母親失去了所有的期盼,沒有期盼就不會傷心。這世上他什麽都可以失去,隻要小玉在,他的世界就在。
深深地,貪婪地吸入帶著小玉味道的空氣,那雙沉寂黯淡的眼睛又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