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除夕夜,章小玉最後也沒能和爸媽一起守歲。
小炮攤兒並沒有清淨多久,攤子外麵又站滿了賣花炮的人。
大劉隻吃了個半飽兒,就跑出去站攤兒。午夜還沒到,三個人越來越忙。
馬大民哥仨見狀,也就不給他們添亂,匆匆告辭了。
就這樣一直忙到了後半夜,在王永恒的堅持下,章小玉才哈欠連天的回到自己家,一進家門,隻來得及脫下外套,都沒有力氣洗漱,倒頭就睡。
這一覺,整整睡了一天,直到初一的下午她才醒,還是被餓醒的。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外麵零星的鞭炮聲,讓章小玉好久才緩過神來。
穿越過來之前,她幾乎都忘記了春節的煙花。此時身處九十年代,對於連接不斷的炮竹聲,還是有些不適應。
忽然想起王永恒的生意,她連忙一骨碌爬起來,一瞬間,全身的肌肉酸疼酸疼的,她忍不住哎呦哎呦地叫了起來。
揉了好一會兒的胳膊腿兒,才堪堪下了床,一瘸一拐地蹭到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後,倒是清爽了不少。。
從冰箱裏拿出提前包好的餃子,打包了十大包,又匆匆忙忙地出了家門。
真是,別人春節吃成豬,她的春節累成狗。
騎車穿行在大街小巷裏,滿耳都是乒乒乓乓的鞭炮響,滿眼都是穿著一新的,互相拜年的行人。
辛苦了一年,所有人都在享受這輕鬆愜意的節日。隻有她,隻有他們,在這樣的節日裏,外麵奔波勞碌,頂著風霜雨雪,露天地擺攤兒賣貨。
巨大了落差,讓章小玉莫名地有些委屈。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兩輩子的她,都是嬌生慣養的長大,哪兒受過這種罪?
“臨行喝媽一碗酒,渾身是膽雄赳赳......”
身後,傳來一嗓子荒腔走板的京劇唱腔,其效果跟沐瑾吹口哨有得拚。
章小玉一聽樂了,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