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賀大哥你和我說一下自己感染之後的感覺吧，你感覺和以前沒有被感染的時候有哪裏不同？”
賀無涯翻了一個身，將雙臂交叉墊在腦後，看著天上的點點繁星出起了神。
“心裏麵有時候會出現一種抑製不住的煩躁之情，但是還好，控製一下就能過去，隻是剛才我做的一個夢很是可怕，在那個夢裏麵，我的世界就隻剩下殺戮，似乎是唯有殺戮才能證明自己還活著一般。”
“看來毒素已經影響到你的神經了，別的呢？身體上麵有沒有什麽不適？”
“嘴裏麵總是發幹，有時候眼睛會發脹，至於別的，我暫時還沒有感覺到。”
收起紙筆，洛寧也學著賀無涯的樣子仰躺著看著星星。
她所看到的星星比現代的時候要亮的多，襯得漆黑的夜幕宛若鑲著寶石的緞帶，一閃一閃的，神秘又悠遠，帶給人一種深深的孤獨之感。
洛寧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等著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了。
一睜開眼睛，洛寧就跌進了一汪能夠溺死人的寒潭當中。
賀無涯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不聲不響地盤腿坐在她的身邊靜靜地看著她。
洛寧真的有點不能適應賀無涯的這張臉。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從賀無涯剃了胡子之後，她清晰地感覺到，這是一個男人，一個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麵的男人。
她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雙手遮掩一般攏了攏自己胸口的衣服。
“賀大哥你醒了多久了？怎麽不招呼我一聲？”
“沒醒多一會兒，你睡醒了那咱們就盡快上路吧，我感覺心裏麵越來越躁得慌，昨天晚上睡著了之後，做了一晚上殺戮的噩夢，都是我殺別人……”
賀無涯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洛寧湊近看了看他的傷口。
傷口本來也不大，昨天用靈泉水清洗了一番之後，已經痊愈了，但是那八條血線卻向上蔓延了不少，已經接近嘴唇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