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無涯的小腿脛骨已經骨折了,而且有輕微的移位。
洛寧沒先急著給他複位,隻是囑咐他千萬別動,然後去林子裏麵采回來一把白茅花,又找來了兩根粗細相宜的樹枝,捧著這些東西跑了回來。
白茅花可以止血療傷,洛寧將賀無涯的傷口簡單地處理了一下,然後將白茅花嚼碎敷了上去。
“我想你的屋子裏麵一定會有傷藥,因此我隻是簡單地給你止一下血,回去之後你自己用傷藥處理。”
賀無涯點點頭。
“現在我要給你複位了,有點疼你忍一忍。”
這回還沒等到賀無涯點頭,洛寧用手指摸索著賀無涯脛骨錯位的位置,一托一扭,就將骨頭的位置給複原了。
賀無涯緩緩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這手法,這毫不拖泥帶水的勁頭,就連最好的軍醫,都比不上。
這個小丫頭到底是什麽來頭?真的隻是一個貧瘠的小山村裏麵一個沒有見過市麵的小丫頭嗎?
洛寧已經無暇顧及賀無涯的想法了,從醫多年,麵對病患的時候,她總是習慣性地將所有的雜念全部摒棄,隻專注於眼前的傷情。
將賀無涯的褲腿撕成一條條的,洛寧將她的腿用夾板緊緊地固定住,然後將手裏麵的棍子遞給他。
“你看看拄著棍子能不能站起來,你現在的小腿剛剛複位,千萬不能落地,不然容易錯位,若是真的錯了位的話,再重新複位會非常的麻煩。”
賀無涯點點頭,一手拄著棍子,另一隻手按著洛寧的肩膀,一使勁站了起來。
“一條腿能走嗎?這是下山路,恐怕不太容易。”
“扶著我一些,慢慢走,應該沒什麽問題。”
下山確實是費事了一些,賀無涯長得人高馬大,雖然並沒有將身體全部的重量都壓在洛寧的身上,隻是讓她稍微支撐一下自己,即使是這樣,還是把洛寧累得氣喘籲籲的,好不容易快到半山腰的房子那裏,正好看見洛山站在門口,焦急地四處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