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夢都想說話。
沒有經曆過說不出話來的日子的人根本就想象不出來那種痛苦。
但是他不想給自己的妹子太大的壓力。
他已經啞了十八年了,也做好了會啞一輩子的準備了、。
他可不想在洛寧給了他希望時候,又再經曆一遍失望。
洛寧當然知道他的想法。
她沒有多說什麽。
隻要哥哥的啞病不是先天的,她就一定會找到治愈他的辦法。
晚上,洛寧和魏巧珍一起躺在熱乎乎的被窩裏麵。
魏巧珍還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拍著洛寧的背,嘴裏麵還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兒歌。
洛寧雙手摟著魏巧珍的胳膊,把今天給洛山診脈的結果告訴了她娘。
“娘,我現在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應不應該和你說。”
魏巧珍還沉浸在洛寧告訴她洛山的啞病能治的驚詫當中,聽見她的話,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寧兒你說。”
“我懷疑,哥哥的啞病是被人下了毒。娘你仔細地回憶一下,哥哥剛出生的時候,是不是可以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哭聲也是十分的響亮?”
魏巧珍拍在洛寧背上的手停住了。
山兒的啞病是她這輩子心裏麵最深的痛,而且她的相公洛鬆也是在知道洛山是個啞巴之後,對她越來越疏遠,最後就到了百般看不上她的程度。
可是寧兒說的對,山兒剛生下來的時候,那哭聲響亮極了,根本沒有一點有問題的樣子啊。
“寧兒你說得對啊,你哥哥剛生下來的時候哭聲亮極了,也會咯咯地笑,逗他的時候,還會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根本就沒有一點有啞病的征兆。”
“那娘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哥哥有啞病的呢?”
“你哥哥滿了周歲之後,我就開始教他說話,教他喊爹和娘,可是他一直不說,我就以為這孩子說話晚,就又等了一陣子,結果一直到了兩三歲了,山兒還是一句話都不說,你爹就找來了一個郎中給看了,那個時候才發現他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