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坐不住的錢宛寧跑到田間地頭轉了一圈,才知道種第二季稻穀的事有多麽不靠譜。
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古代,壓根沒有第二季稻穀這種說法,他們全村的水稻都隻種一季。
不,不但是他們村,整個縣城,整個臨安,整個大宋國都隻種一季水稻。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等錢宛寧想要收回成命,才發現王氏和小秦氏催生的稻穀出了芽。
這倆人什麽都好,連幹活也利落。
可,可也太利落了……
錢宛寧隻能硬著頭皮催促錢家人幹活,事情到了這一步,她等於是趕鴨子上架,不幹也得幹。隻希望他們種得早,稻穀能趕在十月收上,否則……
錢宛寧挺起胸膛,沒有否則。
老太太任性點怎麽了?
到了這個時候錢宛寧才發現,無論是錢老大受寵也好,還是錢明珠受寵也罷,最為得寵的人其實是錢老太。
全家人都寵著她,連不可能的完成的事都配合著她,簡直讓成為了錢老太的錢宛寧受寵若驚。
果然,老太太才是家裏最得寵的那個吧!
錢宛寧正暗自慶幸的時候,錢明珠趁著大家都休息時找來了田間地頭。
正值收成之際,每家每戶都在地裏忙活著。隻不過別人家是忙著收割稻穀,錢老太一家卻忙著插秧。
翠綠的稻苗已經長至一手高,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像在預示著將要到來的好收成。
現在已經到了七月末,大家都收割得差不多了,見到錢老太一家插秧的動作,不禁好奇圍觀。
錢老太也沒解釋太多,隻說在家閑得慌,想找點事做。
剛開始的確是想找點事做,誰想到事情越來越多。
她說的是大實話,別人卻從中窺探出其他原因。
前些日子錢蘭兒嫁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錢老大好些日子沒有回家,錢家又開始整第二季水稻的幺蛾子,焉知內裏沒有更大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