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宛寧往後退了好幾步,避過秦氏的拉扯,扯著嗓子喊族長:
“說什麽說,趁著族長在,趕緊把家給分了。”
老太太容易嗎?
鬧了一場又一場,把兩個兒子都給得罪了。
趁他病,要他命。
老太太就想一鼓作氣,趕緊把家分了,把錢老二趕出錢家。省的過會兒讓錢老二回過神來,再把老太太給搓圓捏扁。
老太太對錢老二這個市儈兒子心有餘悸,不想留有一絲餘地。
秦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聽著那沉重的聲音,老太太都替她的膝蓋疼。
“娘,我求您了,聽媳婦兒說幾句話吧。”
秦氏視若無睹,她隻想求一個機會。
在錢家,跪地這種事錢老二一向做得順當。可秦氏……
除了當年她進家門時跪地奉茶,錢老太再沒見到她跪過。
一個經常跪著的人無法引起共鳴,一個不跪的人忽然跪了,足以讓人驚詫。
老太太正遲疑不定,王氏居然心疼起秦氏,大著膽子為她求情。
“娘,二嫂說不定真有什麽難言之隱呢。”
王氏心腸最軟,滿臉寫著不忍。
她一慣害怕老太太,這會兒居然能忍下害怕來為秦氏求情,可見不忍到了一定境界。
老太太沒好氣瞪了她一眼,王氏總是在不該害怕的時候害怕,該害怕的時候膽子忽然變大。
錢看山也瞧了過來,他雖沒有說什麽,態度已經明顯。
錢宛寧歎了口氣,自知這回想要分家已是不能。
“那就讓族長和我一塊聽吧。”
錢宛寧可以預料到秦氏要說什麽,她廢了這麽半天的勁,可不能一無所圖。
讓族長看清楚錢老二的真麵目,也為一下次的分家埋下伏筆。
秦氏看了看族長,知道自己無法反駁,隻得點頭應下。
“好。”
家醜不可外揚,老太太都不怕,她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