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他將帕子收起,舉手投足盡是養尊處優的清雅,麵上不俗的五官亦隨之顯現。
這是極年輕的一副容貌,長眉鳳眼,高鼻薄唇,五官精致,英挺俊秀,隻是過於涼薄,如雪夜明月,讓人感覺疏離得很。
“沒有見到公主殿下?”他聲音似乎比剛剛更加清冷。
大茶壺回憶了一下,隨後道:“送來的人裏未曾見到永嘉公主…剛登基的那位,手段您也知道,柴魏宗室已經被砍了個七七八八,不差這一個位公主,說不定啊早就被…”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廢話,直到青年蹙起了眉,他方住了嘴。
平台上的大茶壺牽了兩個女子上來。
與其說是“牽”,不如說是拴著。
二女身著低胸襦裙,蔽了幾處要害,外罩一件羅紗袍,有些欲蓋彌彰地遮住了雙臂和美背。
觀這兩人,皮膚白皙,粉衣的女子微胖,圓臉大眼,**肥臀,引去了樓中大部分男人的目光。紫衣少女長發披散,蓋住了臉龐與上半身,雖瑟縮著,但隱約可見身材曼妙。
二人雙手被長布條纏了又纏,縛在一起。布條的另一頭被那位叫賣的大茶壺攥得緊緊。
“這最後出來的是柴魏宮中出逃的宮婢,先前侍奉過何賢妃的,極懂禮數。自用或贈人,都非常合適。”那大茶壺說著,扯過粉衣女來,“您們看這個!這個一看便好生養,買回去做個外室,兩年抱仨!”
眾人哄笑。
青年聽著周圍的**笑聲,心下倍覺惡心。他拿出帕子又掩住了口鼻,照著原路折返出去。
身後仍然喧鬧紛雜,樓裏還在抬價,粉衣女子已經漲到了二十金。
青年出了樓,呼出一口濁氣。
柴魏龍氣已盡,奸臣上位。他一門為求自保,隻能一麵假意臣服,與孫賀虛與委蛇,一麵偷偷找人。
他派人足足找了兩日,都未能尋見自己的未婚妻——永嘉公主柴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