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蕭瀲，蕭瀲也看到了她。
楊三娘不瞎，自然也看到院中樹下執燈的少女。
少女麵如皓月，五官精致，有幾分肖似李非白。更難讓人忽略的是那一身氣度，雖隻著睡袍，卻姿態矜貴，隱有鳳儀，是難以見得的容顏和風華。
對比之下，三娘有些自慚形穢。她縮了下身子，緊緊地挽住了蕭瀲。
蕭瀲見明月獨自一人坐在樹下，還穿得單薄，正要上前幾步，卻因三娘力道加大一時難以掙開。
明月沉下了眼，目光略過三娘攙扶著他的手，漸漸變冷。
三娘嬌笑道：“哥哥，這位是誰？”
哥哥？！
公主殿下心中冷笑——喲，原來蕭瀲還有這習慣，喜歡到處認妹妹呢。
她不再看他，執燈入了房內。
蕭瀲看著她進去，不知道哪裏又惹到了這祖宗。同時自己手上的痛感放大，便想要回屋清理。
三娘也跟他入了內。
李非白倚在門框上，麵色淡淡：“這就是你要看的好戲？”
蕭讓道：“不然呢？”
李非白垂下了眼睛：“旁人我不管，明月不該和蕭瀲有什麽牽扯。”
蕭讓問：“為什麽？”
“不該你問的事就不要問。”李非白懶得再理他，抬腳便要走。
然而一隻手臂橫在他麵前，無論他向哪兒走，都脫離不開這隻手臂的範圍。
李非白無法，隻能一個前翻退出一丈之外。
“你果然會點功夫。”蕭讓伸手化掌向他襲來，“你是誰？你跟著我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李非白側身避開：“不要臉！誰願意跟著你們？你們臉大？”
蕭讓抬腿掃向他：“哦？那就是別人？我猜猜——”
李非白一個起跳避開了他的腿風，又向他打出一掌。
“是明月？”
聽到這個名字，李非白有一瞬間的怔忪，不過他並沒有鬆懈，實實地出了那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