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明月不斷推搡著他,極為勉強道:“這可是在棺材裏,不太好吧…”
蕭瀲先將她放進棺材,隨後自己也爬了進去,側身躺在她身邊。
柴明月看著罩下來的身影,心裏怦怦直跳。
完了,完了。她腦袋裏全是這倆字兒。
怎麽辦?這武夫力氣大得很,自己又被困在這處皇陵內避無可避。
本想著以後自己的第一次會在大婚之夜獻給那位素未謀麵的侍郎夫君,或者自己在宮裏偷偷養幾個麵首的…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孫賀強迫她那沒什麽感情的幼弟禪了位,還將她一家老小趕盡殺絕。而她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原以為要被發賣到青樓,卻沒想到被一個刀疤臉贖了身。
刀疤臉如果沒有刀疤,其實長得還算不錯。柴明月暗戳戳地想,長得好又有錢,女孩兒們誰不喜歡?柴明月已經經曆過生死劫難,現在的日子都是向老天討來的,隻要不是太過分,二女侍一夫也沒什麽,她的父皇不也三妻四妾的嗎?
隻要她心胸寬闊,肯放得下身段,沒準兒她和如意的下半生也能如意了。
但是她一切打算都在看到這個瞎子的時候化為烏有。
瞎子爬進了棺材,與她並排躺在了一起。
瞎子的身材有些魁梧,好像覺得有點擠,便摟了她往他懷裏一帶。
柴明月就這麽靠在了他的懷裏。
隔著厚重的鎧甲,她聽到自己和他血液湧動的聲音。
柴明月不敢動彈,她的臉和瞎子的臉靠在一起,呼吸聲都能清楚地聽得見。
長明燈懸在陵寢各處,足以照亮這副巨大的棺材。
眼前的這張臉久經風沙,皮膚粗糙,有些細細的小傷口。但是高挺的鼻梁和刀刻一般的下頜弧度都表明了這是個英挺的男人。
他的薄唇緊抿成了一道線,下巴零落幾根胡茬,有些不修邊幅的淩亂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