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也有如此境遇,師尊用靈力為她緩解疼痛,同時也化解了腸胃中的食物。從那時起,她便被責令辟穀。現在想想,師尊為數不多的溫和,大概就是那次吧。
師尊修為高深,對人對事都極為嚴苛。她渡劫不成,反倒身隕,師尊應該很失望吧。
想到這些,麥芽兒心中苦笑,習慣性想要動用靈力緩解阿奪的疼痛,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並無靈力可用。
“二牛?二牛爹?爹?”
麥芽兒不自在地呼喚霍煬,良久沒得到回應,伸手去拉,反倒是被攥住手。霍煬的手滾燙,讓她不由一驚,伸手一摸,這人果然也是一頭冷汗。
“大叔!饅頭大叔快醒醒!”
酣睡中的人驚醒,“天塌了?地動了?我娘催我娶媳婦了?”
“我家裏人生病,勞煩饅頭大叔用板車帶……我爹和阿奪哥哥去找大夫。”
說話間,麥芽兒已經跳下通鋪,套上鞋子往外衝去。
饅頭攤主連忙起身,將板車上用來生計的東西搬下來,把霍煬和阿奪搬上去。
“小丫頭你們有錢嗎?看病要不少錢呢。”
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這家人連吃飯都難,有錢看病?
麥芽兒摸了摸身上掛著的小包袱,三貫半銅板沉甸甸,是霍煬臨睡前給她的。
“有。”她點頭。
徐老大夫剛合上眼就被拍門聲驚醒,端著油燈披衣服出去,見白日裏囂張的男人滿頭虛汗躺在車板上,被唬得原地跳了下。
“這是怎麽了?才幾個時辰,怎麽病了?”
“原來是積了食,小丫頭不怕,爺爺我保證藥到病除。”
開方抓藥,讓小夥計去熬藥。老大夫取出一副銀針,給霍煬和阿奪施針。
按住不斷掙紮的阿奪,老大夫快準狠下針。
“沒事沒事,明天就好咯。”
阿奪哪裏看過大夫,被明晃晃的銀針嚇得險些暈過去。饅頭攤那位在一旁坐立難安,看病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他可沒錢給人墊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