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覓弓大囧,忙道:“正要與先生辭行,軍中急召,家中長輩也想念幼子,我等明日便要離開。”
宴平樂心情瞬間多雲轉晴,“我讓人準備席麵,給你送行。”
“不敢勞煩先生。”
方覓弓受寵若驚,他是真不敢吃宴先生的飯。要知道半個多月來,這位除了給飛兒看病,極少和他交流。
明明宴平樂對待村裏人總是和顏悅色,偏偏麵對他的時候愛答不理,這讓方覓弓很困惑,卻也不敢開口詢問緣由。
立功後太子麾下小兵各奔東西,多年沒有往來,方覓弓拿不準這位軍師的想法,不敢多問。
第二天一大早,飛兒睡醒去找小夥伴玩,剛出門便被告知要回清河縣城,即刻啟程。
“我不走!”
剛交到朋友就要被迫分開,對小孩兒來說是很難讓人接受的事情。
阿奪很高興,這家人終於要走了,他可以回家住,不用每天絞盡腦汁吹裏正的彩虹屁。
麥芽兒也高興,比起飛兒她更關心自己那些半個多月沒有照顧的植物。
至於其他小孩兒,他們也覺得少了個貴人自在許多,也是樂意的。
真算起來,隻有飛兒一個人依依不舍。傷心的飛兒,在小夥伴們愉快的歡送氛圍下被塞進馬車。
車簾落下的那瞬,飛兒看到麥芽兒的笑臉,覺得異常紮眼。
原來他們都不喜歡自己嗎?自小在家中嬌寵的小孩兒想哭,淚眼汪汪趴在母親劉氏懷裏,淚沾衣襟,卻又不敢哭出聲,生怕被小夥伴們聽到嘲笑。
更委屈了,想哭。
劉氏心疼地撫著兒子的脊背,低聲安慰:“咱們回家有丫鬟陪你玩。”
飛兒無聲大哭,淚流滿麵,浸透了劉氏的衣襟。
劉氏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話,手足無措地僵坐著,非常苦惱。
馬車外,方覓弓雙手抱拳,異常認真地和宴平樂說話:“近來北通那邊不太平,邙丘山可能會有動靜,若有異常請先生務必派人去方家傳信。覓弓會安排人手留駐在清河縣城,若有異動,先生可憑此信物直接調動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