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欣蕊正在家裏給麥芽兒做衣服,因為下雨的緣故天光暗淡,點了油燈。阿奪衝進門,速度太快帶起的風直接把燈滅了。
“怎麽了?”陳欣蕊笑問。
她對阿奪這孩子頗為喜愛,手裏這套衣服做好,就準備給他也做一件。這孩子和麥芽兒關係好,她怕隻有麥芽兒有新衣服,阿奪會因此疏遠麥芽兒。
“幹娘,幹爹說要在我家吃飯,叫您過去。”阿奪是個聰明孩子,跟著麥芽兒幹爹幹娘叫得順溜。
陳欣蕊聽了,隻覺得哭笑不得。拿起油紙傘,帶著他出門,想了想又折回去拿了些東西。
阿奪見都是吃食,連忙自告奮勇抱著。
路上陳欣蕊問他:“那拍花子是怎麽回事?”
“二牛叔說拍花子想搶走麥芽兒。”阿奪眨眼,仰頭無辜道,“幹娘,他還要給我簪子,讓去城裏換糧食。”
陳欣蕊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阿奪窺她麵色,眨眨眼,抱緊懷裏的東西,小心翼翼跟著陳欣蕊走在傘下,生怕懷裏的吃食淋了雨。
大人們都以為小孩子不記事,心智也未全,往往會忽視孩子的心思。阿奪不介意被人忽視,他隻要有飯吃就很高興了。
回到家,看著“幹娘”進廚房,阿奪捧著新衣服去找麥芽兒。
“芽兒,幹娘說這是你的衣服。她也要給我做!”
麥芽兒從霍煬懷裏跳下地,小跑著迎上去,兩個孩子看著衣服,嘀嘀咕咕起來。
霍煬見了,嗤笑一聲。
“沒眼界的小東西,兩件衣服都能這樣稀罕。”
他也想要陳姐姐親手做的衣服!霍煬心裏頭不高興,就想找別人撒氣。眼珠子一轉,抄起掃把,去了柴房。
宴平樂扶額,和麥二牛接觸的次數多了,他越發覺得這人和那位九五之尊性子極為相近。
一樣的睚眥必報,一樣的肆意妄為。
有個這樣的父親,希望芽兒不要被影響,女孩兒家這樣子不好。不過……宴平樂突發奇想,阿奪要是這性子,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