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玉蘭動作一頓,敲門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便聽得裏頭慶樂說:“可修路這件事也強求不來,十裏八鄉都盯著這筆款子,我們楊槐村又拿不出什麽有力的條件,你這麽發愁下去,白頭發都要多出不少。”
回答她的是慶豐深深的歎氣聲。
雖然隻聽到這麽兩句,但她已經猜到了最近慶豐忙碌的原因。
要想富,先修路。
已經窮了好多年的楊槐村麵前有這麽個機會,難怪村長很想能爭取到手。
這會不會是個機會呢?她一邊思索,一邊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紀玉蘭拉開門走進去,毫不意外看到慶豐臉色一沉:“是你。”
“村長,慶嫂子,你們好呀。”
假裝沒注意到他的表情,紀玉蘭揚起一個笑臉。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態度這麽好,慶豐也隻能壓住心中不耐煩問:“怎麽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田國華帶著劉二賴子堵在我家門口,不讓人家來我家買東西,村長,這事兒你得幫我管管。”
“你怎麽惹著他了?”慶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冤枉啊,”紀玉蘭高舉雙手,“田國華說甘老二欠了他的錢,我可什麽都不知道。”
“按道理甘老二欠債,是可以找你還的。”
一聽這口風不對,她連忙辯解:“你們也知道之前我家的情況,甘老二除了打我罵我,從來一分錢都不給我,這義務權利總要對等吧?”
慶樂心疼弟弟,幫著開口:“可你跟甘老二到底是夫妻,這……”
她的話被慶豐打斷了。
這位村長仿佛第一次認得紀玉蘭似的,有一種陌生的眼神打量著她。
看得紀玉蘭都有些不自在,下意識低頭檢查身上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
慶豐慢慢開口:“你剛最後一句話怎麽說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