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夾子遮擋住了許唯一臉上散發的冷意。
現在想想,用這些花言巧語竟然就讓她把自己家的公司送出去,自己之前還真的不是一般的愚蠢。
許父想要說什麽,但看了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忍住了。
許唯一輕輕的捏了捏許父的肩頭,示意他放心。
“這個合同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問題。”許唯一將它放在桌上,一臉坦然鎮定。
那些還抱有希望的董事瞬間扶額,就知道這個大小姐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維,說了也是白說。
陸父滿意一笑,心中是難以壓製的興奮。
就知道這姑娘會向著他。
“那既然這樣……”
“但是。”
許唯一話鋒一轉,她皺著眉頭,粉唇嘟起,一臉糾結:“我們輔導員說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兩家合作肯定是好的,但是這合同裏麵,明顯對父親不利啊。”
她看似無心的一句話,讓在坐的人瞬間乍舌,臉上神態各異。
尤其是陸父,臉色驟沉。
許父愣了愣,抬頭看著自己姑娘,心中一暖。
“陸伯伯,父親之前幫了您很多次了,我想,這次還是要站在中間的角度,做一些對兩方都好的決定,哦對了!”
許唯一忽然一個機靈,“我們老師還說了,生意場上,從來不談感情。”
對不起了老孔,是時候拿出來你的名號用一用了。
這麽一番看似無心的話,徹底讓陸氏沉默了。
然而,許唯一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放過他們?
“不過,要是談感情的話,陸伯伯也應該對父親好一點。”
許唯一又在他們的胸口上插了一刀。
沒人會覺得她說話不給對方留顏麵,同樣的,這種看似情商不高的話,才應該從許唯一的嘴裏說出來。
本是一場複雜的商業內戰,卻因為許唯一的一句話,就瞬間變得簡單明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