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唯一腳下一抖,險些沒站穩。
她理解他的顧慮,昨天還嫉恨如仇,今天又乖巧求和。
仍誰也不會信。
“時同學,我說的全是真話,時間會證明我的真心!”
她滿眼堅決,嚴肅的表情好似剛下了驚歎心扉的海誓山盟。
時墨墨眸一眯,久久未回應。
幾秒後,頭也不回朝前走。
許唯一心中忍不住歎氣,這個男孩子好難搞定啊……
她快步跟上,“你要回家了嘛?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她現在隻想對他好,努力補償他。
時墨步伐一頓,狹長的眉眼在暖陽下泛著寒光。
“你是想打探我家地址,然後扔磚頭麽?”
他一句反問讓她措不及防。
許唯一臉色一僵,生硬扯出一抹笑。
“你怎麽會有這麽想法呢!我,我才不會這麽做。”
她想了想,這個年紀的她好像確實跟夏棠還有幾個小女孩提過一嘴扔磚頭的想法。
時墨難道聽到了這些閑言碎語?
“滾開,不要跟著我。”時墨不悅出聲,眼眸處那顆淚痣蓄上陰冷的淩冽氣息。
許唯一有些受不住他周身強大的氣場,想起幾年後他在海城叱吒風雲的強勢暴戾。
她有些發怵了。
“我可以不跟著你,但你能不能讓我先幫你上一下藥?”她轉移話題。
最擔心的還是他的傷。
“你廢話真多。”時墨一把搶過她手裏的各類藥品。
“我收了,你別跟著我。”他冷聲道。
話鋒一轉,時墨倏然逼近,惡狠狠威脅道:“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許唯一縮著脖子身體後傾,訕訕笑道:“好的好的,我不跟了。你別生氣……”
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成年後雖然沉穩,但仍舊不近人情。
更何況現在還是一個性子極端的小少年……
時墨薄唇緊抿,頭也不回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