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魏未居然沒有被江辭揪耳朵,也沒有被潑涼水,而是怡然自得的睡到了自然醒?
若不是夢裏尋食吃,餓醒了,說不定睡到黃昏日落都有可能。
她雙手握空拳向斜上方劃了個圈,伸了個滿足的懶腰,眼皮子不情願的打開。
麵前卻是一張被時光亂塗鴉的臉龐,細長的皺紋裏都藏進了故事,連接著眼角細紋的是一雙型極細長、內勾外翹的丹鳳眼,臉上浮著未抹勻稱的脂粉和極為豔紅的唇,仿佛都在試圖遮掩女人已年老色衰的事實。
“哎呦,江少夫人,老奴總算是等到您睡醒了,這都日上三竿了。”
女人說話的嘴長得極大,聲聲尖銳入耳,脂粉似乎都隨著每一聲的音顫掉落沾染桃粉色衣裙霓裳。
魏未揉了揉眼,看清了說話的女人,沒有第一時間詢問她的身份,而是看了看床下,隻有自己的乳煙緞攢珠繡鞋安靜的擺放著。
“大壞……哦不,江辭呢?”
她向女人詢問起江辭,本些差點就口無遮攔的說出自己給他取的別號,一時想起了雲香所言,才收住了口。
“江少爺早些被江丞相喚去聞雲堂了,想必少夫人昨兒也聽說了,丞相大人給您找了個教規矩、授女德的嬤嬤,奴才便是。老奴十歲便隨家姐入了宮,從一個浣洗院的下等宮女當上了憐貴妃身邊的大宮女。之後年齡到了,便得娘娘仁慈出了皇宮。老奴教導過的女子,低至才入宮的小秀女,高至鳳脈公主,想必,老奴來教導您,您不會有意見吧?”
還未等魏未詢問她身份,她就先自己做了半晌的生平簡介,從她一口的宮中腔調也不能聽出,她就是魏未的新教導嬤嬤。
“既然,江少夫人醒了,那老奴先去屋外候著,您晨洗後老奴再進來。”
“可是……我還沒吃早膳呢……”魏未小聲嘀咕,還是被嬤嬤聽進了耳,原本邁著小碎步端著手的嬤嬤定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