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擊中了待容的心房。她右手更加用力想握住劍柄,卻還是能感覺到身體裏的力氣隨著血液慢慢流逝,真的是,連劍都握不住了。因為是曆練,要在最艱苦的環境下磨練除妖師的心性和實力,師門並不讓弟子攜帶丹藥,此時竟然是連止血回元的潤濟丹都沒有。
待容垂眉,暗暗盤算著。她這個師妹,焦躁易怒,單純過頭就顯得更為惡毒,此時聽了狐妖一番話,估計心中已經動搖了,自己再怎麽想告誡她,隻怕也是無濟於事。隻是她們兩人廝殺以後,狐妖恐怕也不會放過剩下的那一個人。隻是要為了明梓蓉犧牲自己,待容是怎麽也做不到的,她這麽自私的一個人,心窄得隻能住下一個死人並兩個活人。除了她死去的娘親和她的師父明桔、師兄於政和,旁的人,都和她無甚幹係。
狐妖還在挑撥離間:“小師妹呀,你的師姐連她那麽深愛的師兄都可以痛下殺手,那你這個被師兄喜歡的,情敵——也不知道你師姐會怎麽對付你呢。”
果然,明梓蓉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待容,她的眼神飄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於政和,又飄忽著看向了待容,心中隻覺得一陣深寒,她忍不住握住手中的劍。
待容抬起頭,濃若點漆的眼睛定定看著明梓蓉:“師妹,我中了幻術,所以才會傷了師兄。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絕沒有想過傷害師兄。”
狐妖咯咯嬌笑,那嬌媚又飄忽不定的聲音回**在林間、空中:“便是幻術,那也是勾出你內心深處最隱蔽的想法,絕不會無中生有。”
明梓蓉臉色一白,她也不再猶豫,手中劍花一挽,已經直直對著待容,她咬了咬唇,小臉抬起,豔麗的麵容上滿是複雜情緒:“楚待容,我也不想的。我要活著,回去以後,我什麽也不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