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風肅著臉正準備動手,便聽見帳內傳來穆飛羿的一聲歎息,“既如此,便一起來吧。”
颶風冷著臉為褚大寶打開了營帳的門。
褚大寶氣呼呼甩袖,進去後卻見司喬一臉的呆若木雞。正對著腳下發呆。
那腳下是一麵光華湛然的鏡子。正是玄天鏡。
褚大寶擰了眉,上前一看,也怔在了原地。
隻見玄天鏡仰麵朝天,亮白的鏡麵裏彈蹦著一隻巨大的眼珠。
在褚大寶與司喬愕然的瞬間,那珠子嗖地破鏡而出,滾在司喬的身邊,咕嚕咕嚕半天才停下來。
“這這,這是聖珠?不是被潘天師拿走了嗎?”褚大寶呆問。
“是啊,王爺這是怎麽一回事?”司喬望向穆飛羿。他玉麵清然,鳳眸如潭,黑發如水,自從在陽峰滿頭的烏發瞬息變長後,便一直未曾縮回去,在腰間旋了幾道彎之後依舊長長地拖曳在腳踝,配著額心那抹愈發地清晰耀目的朱色印痕,已不似俗世中人。
他正靜靜地回望著她,如果一個人的眼神可以裝得下天地裝得下風雲裝得下星辰湖海,大概便是這一雙了。他明明隻是靜靜地看著,卻令司喬不自覺地想到了哀傷,那是一種橫亙了漫長的歲月,累積到極致因而銘刻入骨的哀傷。
司喬的心頭跟著一陣難以抑製的窒息,她幾乎如著魔般要落淚了,直到褚大寶在她耳邊叫“喬妹”,她才醒悟過來。
再去看穆飛羿,他依舊是靜靜地看著她,容色清冷,波瀾不驚,宛如謫仙。
他的目光在褚大寶身上似不經意地掠過,微微地點頭,“確是聖珠,讓玄天鏡給你解釋吧。”
“玄天鏡?”司喬叫道。
“嘻嘻我在。”玄天鏡飛回司喬的手中,“司姑娘,不要懷疑你的眼睛,這一顆便是原汁原味如假包換的聖珠。”
“那潘天師帶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