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喬捂著胸口,不知為何,在聽到這些話時,那裏傳來灼灼的痛意,仿佛那卡在她胸口的聖珠有著靈性,也在哀悼本屬於它的肉身。
這時營帳的一角傳來咣當一聲,司喬悚然回頭,卻看見是穆飛羿,正俯著身子,一雙手死死按壓在桌案之上。一隻燭台被震了下來,倒在地上,火光躍動,蠟淚縱橫。
“王爺?”司喬訝異之下,第一反應是穆飛羿受了傷,隱忍到現在才發作。她三步並作兩步急跑過去,歪了頭去看他的麵容。
一張容色絕豔的臉龐雪白如玉,卻似比往常還要白了幾分,白得有些過分。
那眉心之朱砂宛如鮮血,鮮妍欲滴。
及地的黑發披散在身側,與那雪白和鮮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而他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麵之上因為按得太過於用力,關節間竟有些變形,手背之上青筋暴起,仔細看去,還有著微微的顫抖。
“王爺!你哪裏不舒服?”司喬驚道。
褚大寶也跟了過來,眼神審視地上下看了他一遍,皺著眉也覺得有些不好,想了想,轉頭去外麵叫颶風。
很快颶風掀簾而進。
見狀他臉色驟變,架著穆飛羿的肩膀將他扶起來,使其坐到椅子上。
“沒你們的事了。”颶風攆蒼蠅一樣攆司喬和褚大寶,“出去吧,王爺要休息。”
話音剛落,他的胳膊便被穆飛羿緊緊攥住,穆飛羿向外推著他,口中說不出話來,意思卻瞬間表露。
颶風悻悻然閉了嘴。
褚大寶卻已經拉起了司喬,“走吧,喬妹,太晚了,王爺該休息了。”
司喬身子被拉走半步,腳仍黏在地上,擰著脖子望著穆飛羿。
與他對視的頃刻,一陣難以描摹的心驚肉跳感——他那雙清冷幽深的鳳眸正牢牢地盯在她的臉上,眸底有遮掩不住的悲傷,似乎還有一種絕望,絕望到極致又似滲出星星點點的希望之感。複雜又亂人心神。令司喬胸口騰起濃重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