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炅飄出來,蜷在地上向司喬叩頭。
司喬問:“你須從實招來,那日你是否與二奎嫂故意吵打,激她跳井?”
李炅搖頭,“我占了她丈夫身體,已算是害了一命,並無再殺人之心,隻是想著如何能盡快擺脫她的糾纏,去到潘天師麵前盡忠待命。是以口角之餘打了她一巴掌,算是與她決裂。”
“當日潘仁仙是否提前安排這些?”
“潘天師並不知情,是我自作主張。”
司喬看著他,冷笑一聲,“好一個再無殺人之心,你跟著潘仁仙身邊多年,傷天害理之事做過的豈止一樁,區區一個山野村婦的性命竟能放在眼裏了嗎?”
李炅語塞了一瞬,沉默半天道:“司姑娘說的不錯,我手上沾過不少人命,但這小婦人我以魂體發誓,的的確確沒有殺她之心。”說到這裏,李炅看向井邊猶在傷心的王二奎,眼神竟有幾分的惆悵,“不怕司姑娘笑話,我當年曾有未婚妻,溫柔賢淑,未語先笑,舉止樣貌與王家娘子頗有幾分相似……我縱是看在她的麵子上,也不忍……”
許是在鏡中王二奎已經狠揍了李炅,此刻聽見他這般言語,隻是回頭怨恨地瞪視著他,滿麵的淚水如煙似塵,卻再沒有半點的力氣前去打他。
李炅低著頭,不敢再看他。
司喬心裏被他們慪得攪成一團,長歎一聲,正要玄天鏡收回二人,卻見李炅又抬起頭來,“司姑娘,我倒是想起了一點古怪之處。”
“其實那日傍晚我便入了王二奎的身體,第二日早起與王家娘子去田地裏幹活的,便是我,而非王二奎了。可是我在田地裏卻忽地掌控不住身體,暈倒在地,被鄉鄰們抬了回來,一連昏睡了幾個時辰。醒來後,幹渴難耐,便跑到院子裏喝涼水,當時你與王家娘子從外麵進來,還與我聊了幾句,你記得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