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喂馬的侍衛小武被人攙扶著過來,戰戰兢兢道:“我見它有些焦躁,便想著是不是餓了,去溝渠裏扯了些新鮮的水草給它吃。誰知道它吃了幾口後便瘋了一樣,什麽號令都不聽。”
他肚子被正踹了一腳,幸好躲閃及時,才沒受嚴重的內傷,但也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都給我讓開。”潘仁仙冷冷喝道。
雖說聲音不大,但聽者無不毛骨悚然,自動地分出一條道路來。
潘仁仙目光慵懶,慢悠悠地走過來,抬腳踩踏到馬頸之上,口中嗤道:“這幾日我就覺得這畜生有些古怪,昨日還險些將我掀了下來,如此地不乖順不聽話,本天師豈能再留?早日除掉早日幹淨。”
說著他腳下用力,目光卻看向穆飛羿,赫赫然竟有挑釁之意。
驚鴻身體和四蹄被侍衛們死死摁住,掙紮不動,口鼻處滲出縷縷血絲,眼看就要斃命。
“慢著!”一個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
是司喬。
她透過人群的縫隙,呆呆地望向那匹馬。
準確地說,是那匹馬的眼睛。
人們安靜下來,看向司喬。
“是那天那位醜姑娘。”董威認出了她,“六王爺,她來了。”
穆飛羿將目光從潘仁仙轉落在了司喬的身上。她身穿粗麻布衫,膚色一如既往地糟糕,但一雙眸子晶瑩透亮,宛若星辰。她此刻神情緊張而呆滯,但身姿修長婀娜,如迎風之柳,單單站在那裏,便生動如畫,在一群鄉民和兵士之間極為耀目。
穆飛羿心中一跳,鳳眸眯了起來。
“你敢攔我?”潘仁仙緊蹙了眉冷冷看司喬,。
“這是一匹孕馬,請大人看在一屍兩命的份上手下留情。”司喬掙開褚大寶走了過來,跪在潘仁仙麵前。
眾人嘩然,紛紛看向驚鴻的腹部。
潘仁仙眯了眼睛,目光幽森如蛇,“孕馬?你可知在本天師麵前信口開河可是要被五馬分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