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馮姥姥渾身顫抖,臉上的褶子都似帶了刺。
“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麽,火是武赦安讓人放的?”安樂柏問。
馮姥姥冷冷一笑,“武赦安比先皇小了六歲,自幼便是皇兄長皇兄短地跟在先皇的身後,所謂長兄如父,先皇對於這個幼弟掏心掏肺,毫不設防,也因此釀就了禍根,先皇登基之後,武赦安也漸漸長大成人,一顆狼心,很快就失了分寸,他以為皇兄的便也應該是他的,這天下也該讓他來坐一坐才公平。”
“那一夜,他帶兵圍住了寧輝宮,逼迫先皇禪位,先皇勃然大怒,將他罵了個狗血噴頭,他便惱羞成怒,命令禦林軍衝進來殺死了先皇與先皇後,還有寧輝宮的許多宮女內侍,對了,長公主一家當時也在,一並殉難……等到容心太後聽聞消息,匆匆趕到,已經遲了,大惡鑄成,寧輝宮血流成河,我因為是太後的人,他顧忌著母子之情,沒有動我的性命,然而容心太後卻氣懼交加,一病不起,躺在**一個月,便也跟著薨逝了。再後來,我裝瘋賣傻,逃出了宮中,一晃便是這許多年……”
馮姥姥捂住臉,低聲哭了起來,哭聲壓抑又哀慟。
“水凰公主呢?”跟著唏噓半晌後,安樂柏問,“是不是也被害死了?”
“沒有。”馮姥姥搖了搖頭,“水凰公主乃是天賜貴女,來曆神幻之至,豈是尋常人能殺死的。侍衛們的刀劍幾次欲刺入她體內皆不知何故就是刺不中,後來武赦安便命禦林軍放火燒宮,想將這一切都歸咎於一場走水,火光漫天,眼看著寧輝宮毀於一旦,你們猜怎麽著?”
“怎麽著?”安樂柏撐大了眼睛。
“嗬嗬。”馮姥姥回頭一指,“你們瞧見那院子裏的公孫樹了吧,它名叫定天針。有個侍衛將火把也擲到了它那裏,公孫樹劈劈啪啪著起了火。可是著了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公孫樹上突地泛出一片金光,這金光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就像浪潮一般,將在場的所有活人全都衝到了寧輝宮外。當武赦安和禦林軍們爬起來再回到寧輝宮時,水凰公主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