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不見,姨母周氏在看到黑黢黢的司喬的那一瞬沒認出來,“這姑娘是……”
“喬妹嘛,你見過,老巫覡家的。”
周氏視線在司喬臉上逡巡了幾遍,略帶著歲月是把殺豬刀的唏噓感,“見過見過……確實見過……”
金童玉女四個字到底未再說出口,她虛掩著輕咳了聲。
褚大寶跟周氏說明了來意,周氏爽快答應,“就在我這住下,願意住到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司喬大大方方道了謝,褚大寶告辭而去,臨走前果然向周氏討要了許多點心,一邊吃著一邊衝司喬擠了擠眼,“等我好消息哦喬妹。”
司喬安心住了下來。
她算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從小就不會扭捏怯生,周姨母家的生活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舒坦自在得很,隻是她心底有著心病。
那玄衣男子的模樣時不時浮現在腦海裏,結合著夢裏的情境,讓她坐臥不安。
周氏背後跟姨爹感歎,“這丫頭,小時候俊得花骨朵似的,長大成狗尾巴草了,可惜啊可惜,我都替她難過得慌。”
“大寶以前不是整天念叨要娶她?”姨爹林世榮問,“如今可改了主意?”
“再議再議。”周氏緊搦著杯子愁眉不展。
褚大寶自出生起就沒了娘親,亭長爹中年得子,一直不曾續弦,又整日忙於雞毛蒜皮的公務,雖說褚大寶已經一十六歲,在望山像他這般大的,好多都當爹了,可褚亭長一點不著急的樣子。
周氏這個做姨媽的,雖是表姨,卻沒少為孩子操心。但每每跟褚亭長提及大寶的親事,他都嗬嗬一笑,不知是看不中人家姑娘還是沒當回事。
本來以為也許是在等老巫覡家的司喬,她與大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長大後順其自然地結親,也是好事一樁,可是司喬的那張臉……
跟又高又俊又白又嫩一表人才的褚大寶站在一起,真的太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