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喬的手摸著冰冷至極,周氏打了個寒顫,叫著正與黑貓對峙的林世榮,“他爹快來,不好了!”
林世榮轉頭一看,司喬的臉色青黑交加,原本晶瑩的雙眸不知何時布滿了血絲,他顧不得再去管貓,急道:“該不會是被笑兒過了病氣吧!快扶到別的臥房去。”
有丫鬟聞聲而來,就要攙上司喬。
司喬卻抬起手來,聲音沙啞如帛,“姨母姨父,我知道笑兒為何生病了。”
一句話石破天驚,周氏和林世榮齊齊怔住。
司喬雙眸緊盯著黑貓,“姨母,笑兒幾個月前是不是進過一次山?”
周氏回想了一下,望向林世榮。
林世榮點頭道:“進山……的確是有一次,大概有半年之久了。當時鎮上的學堂要修繕,缺少一根主梁,褚亭長拜托我親自陪同工匠去山上挑選。笑兒在家無聊,非鬧著跟我同去……”
“當時這黑貓也一起去了?”
“是。”
“直到太陽落山才回來?”司喬追問。
“對,我和匠人們挑來挑去都沒有挑到合適的主梁,直到日薄西山,才在去往擎天峰的隘口找到一棵,砍了它回到村鎮天已經黑透了。司姑娘,你怎知這些的?”
“就是這隻黑貓告訴我的。”司喬幽幽道。
周氏和林世榮毛骨悚然,回頭望向那黑貓,它已經放平了身體,高聳的背毛也耷拉下來,但兩隻碧色的眼睛仍舊瞪得溜圓,警惕地望著內室的門口。
“我從黑貓的眼底可以看出它的思緒,就是在你們那天砍樹的時候,笑兒越過了擎天峰的隘口,攀折了一些野花野果,因此觸怒了山裏的某個精靈,丟了一魄。”
林世榮大驚失色,“竟有這事,我當時隻顧著那棵堪作主梁的樹,未曾注意到。”
周氏捉了司喬的手,急切道:“笑兒的魂魄還能找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