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淩妍頃垂首直視地麵,身姿普通,動作矜持忸怩。這下子在場有眼見的人都看出她是個女兒身。大多看出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可是這位仁兄在哪兒惹了個香閨?
陳麗媛擴了擴嗓子直爽輕聲道:“表妹,你先去那裏坐一下,我還有事。”
部分耳力好的適時緩和過來,原是帶上親戚裏這兒湊熱鬧的,也便放下想入非非繼續賞詩,其他耳力一般的怔怔地看著淩妍頃微蹙眉心乖巧靜悄悄退下去了。
陳麗媛以前的奶媽子可是詩詞歌賦樣樣俱佳的,若非家道中落悲逢壞事,她奶媽也不會心甘情願做一個奶媽。
如今有了這一層能耐,勢必惹眼不少。陳麗媛多了不少倨傲的成本,不覺腰杆子都挺直了點。
“那個人是誰?”楚雲清目光所及陳麗媛的耳朵下邊緣,忍不住勾起嘴角:“袁小侯爺,那個人是誰?你認識嗎?”
袁珂都去誇了幾句,想必不是等閑之輩。
“淩家的,其他的你自己猜。”袁珂饒有興味的盯著談笑風生進退得體的陳麗媛。
“哦。”楚雲清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
袁珂側頭望著楚雲清半是戲謔的臉龐輕聲道:“方才她看著你的時候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看來她對你有意思,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這個人,說不定對我們的計劃有用。”
楚雲清聽清了袁珂的弦外之音卻不悅的拿起折扇晃動幾下:“我已經有目標了,可不想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你若要就你自己去吧。”
“無妨。”袁珂弓唇扯出了個神秘莫測的笑。
曲水流觴席向來是楚雲清結交友人之地,楚雲清自是不能放棄這個大出風頭的機會。他直到長空中顯形了一圓落日才堪堪起身揮起狼毫筆幾下就接過了陳麗媛適才擁有的目光。
陳麗媛絲毫沒有嫉妒,心中滿是仰慕,一雙飽含秋水蘊著清甜的笑容,小鹿亂撞全然在她的身上顯映著,維持許久的冷然霍地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