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微滯,楚雲清抿唇詭異的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略微頷首道:“如你所說,卻是如此。”
左菁冉傲立站著,見樊氏許可淩妗月坐下,即刻麵上冒了些火氣兒,嫉妒之心逐步升起,不一會兒就擰著眉頭出聲:“妗月姑娘可會琴棋書畫絲竹管弦?”
“妗月功薄蟬翼,不比菁冉小姐厲害。”淩妗月嫣然一笑。
這下子左菁冉神色微變,再大的火氣兒隻能堵著,所謂嗔拳不打笑麵,他人都這麽客氣了,再比下去也沒什麽意思,還落得個仗勢欺人的壞名聲,可左菁冉偏看不慣淩妗月那個樣,眼不見心不煩,隻得借口不舒服匆匆離去。
左菁奵拖著藥膏矜持站著,略微張口結舌怔怔看著這一切。樊氏任氏麵色不變欣然站著,還順讓左菁奵帶淩妗月去院落裏坐坐。
“你姐姐經常欺負你嗎?”淩妗月坐在木椅上和左菁奵私談。
左菁奵微頓掀唇輕語:“脾性不太好,善妒易氣,時常被姑嫂利用,實則倒沒什麽壞心思。”
“壞心思?”淩妗月視線下移嘲弄一笑:“我看她有!”
左菁奵麵色遽然冷下:“我不太了解親姊,她到底心地如何,我不知。你和她不過才一麵之緣,你就更不知曉了。”
“不聊她了。”淩妗月笑意漸斂:“府裏的人對你好嗎?”隱隱的幽怨在語句裏流露。
一問一搖頭,局勢陷入了僵持,長發被左菁奵的嫩手撩起,若有所思的問著:“你府裏的人對你好嗎?”言語誠摯,聲音懇切。
“好。”淩妗月勾唇輕語,眼裏泛起一抹冷光,稍縱即逝。
煙雨蒙蒙,水珠一個接一個的從紙傘上滾落下來,藍蘊裙擺漸已濕透,少女看著空曠地麵上的一處如點墨般的黑點,臉上逐漸浮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底滲進了點點滴滴的清冷,瞧起來煞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