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剛與楊啟宗分開,紀槿寧天瀾兩人也沒有急著回行宮,而是尋了一處酒樓,點了些酒菜,
讓孤影一同落座,喝了一口茶水,紀槿側首,卻發現寧天瀾還是抱著手中那把渭陽長劍發呆!不由得輕聲開口,
“瀾姐姐,今日帶你來取劍,是為了給你留個念想,可不是讓你徒添煩惱的,你在這樣,這把劍,我可要收回來了……”
“不行!”
紀槿話音剛落,寧天瀾便一口拒絕,隨後緊緊將長劍抱在懷裏,挪著身子,遠離紀槿,那戒備的模樣,就仿佛紀槿會搶她東西一樣……
見狀,紀槿哭笑不得,
“好好好,給你給你!”
聞言,寧天瀾緊蹙的眉頭方才舒展開來,如玉般修長白淨的手指輕輕摩擦著劍身,寧天瀾神色哀戚,目露痛色,
手指輕輕撚上淺藍色的劍穗,寧天瀾聲音飄渺暗啞,
“阿槿,你說,他怎麽就舍得丟下我一個人呢……”
聞言,紀槿亦苦澀一笑,記憶中,滿是紀灝那明媚鮮活,肆意張揚的笑容,那樣一個驚采絕豔,性子活脫卻心係天下蒼生的少年郎,卻成為了那些人權利陰謀下的犧牲品,何其不該,何其痛惜啊……
“皇兄他一定舍不得的!瀾姐姐,我會為皇兄報仇的,你相信我!”
紀槿話落,寧天瀾神色木然,良久,握著劍穗的手方才緊緊攥起,手背青筋畢露,目露堅毅,
“血債血償!”
“嗯,血債血償!”
握了握寧天瀾冰冷緊繃的手,紀槿心裏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從今以後,至少到為紀灝報了仇之前,寧天瀾算是活過來了,
她最怕的不是寧天瀾心懷仇恨,她最怕的,是寧天瀾看淡一切,什麽時候便隨紀灝而去了,
不過,至少目前,是穩住她了,至於為紀灝報仇一事,其中因由牽扯甚多,也非一時半會可以做到,其餘的事,也隻能等到時候,看情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