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育室門口,何一一忐忑得等待著,懷裏抱著一臉迷茫渾然不知自己接下來即將遭遇什麽的阿福。
沒兩分鍾,一位中年婦女抱著一隻灰色的折耳貓從裏麵出來了。
那貓咪耷拉著腦袋一臉的有氣無力,弱弱地發出“喵嗚喵嗚”的哀嚎。
那婦人一臉心疼得撫摸著自家貓咪,輕聲細語安慰道,“不疼不疼哦。過兩天就好了,到時候帶你去吃炸小魚。”反正是極盡溫柔之能事。
不過聽在阿福耳朵裏,這一人一貓根本不在同一頻道上,安慰貓的話更是牛頭不對馬嘴。
這位女士,你確定你家貓真的是疼得麽?
它說的明明是“我可是全村兒的希望啊!裏頭那穿白大褂的混蛋手起刀落那叫一個幹脆利落。這一刀下去生生斷了我傳宗接代的部件兒,這讓我以後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顏麵去見祖宗哪!”
阿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隻叫得比待宰的豬還慘的貓似乎暴露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喵?”阿福衝那貓叫喚了一聲。它想知道那小夥伴身上到底發生了點兒啥。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那貓一見自己竟然在這地方遇到了同類,頓時激動了,衝著阿福就是一通“喵喵”亂叫。
阿福隻抓住了一個重點詞——絕育。實在是那貓情緒激動過頭了,前言不搭後語,它就隻能抓重點了。
然後阿福的同類就給那中年婦女抱著走遠了,遙遙還能聽見那貓幽幽怨怨的喵嗚聲。
阿福聽懂了,那是一隻過來貓對它的告誡:如果不想變太監就千萬不要進那道門。
所以,這二貨帶自己過來是為了給它絕育?
真是好狗膽!
長長的貓毛遮擋下的臉一時間晦澀難辨。
這時,門內傳出一道冷冰冰的女聲,“下一位!”
何一一的手心微微汗濕,明明是給阿福絕育,她竟然比當事貓還要緊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