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微低著頭,這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她在說這聲“對不起”時身體的輕顫就好像在竭力地隱忍著什麽。
那倔強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心頭一動。
戰景硯在她身旁坐下,難得地放柔了聲音:
“傻瓜,你也是一番好意。不是你的錯,不用自責了。”
聽他這樣說,蘇恬好像隻覺得更難受了,她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裏,聲音裏甚至帶上了哭腔:
“不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她背對著男人的臉上卻無半點淚痕,眸底更是帶著清冷的嘲諷。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真真她的身體一向不好,平常稍有不注意就會不舒服,不是你的錯,你不用放在心上。”
戰景硯輕聲安撫道,有些憐惜,卻又感覺有些好笑。
真是,以前那股子飛揚跋扈的勁頭兒去哪兒了?
過去不是經常把丁艋山那些人踩在腳底下嗎?不是動口就是動手的,也沒見她自責過啊。
這樣想著,他不禁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這下輪到蘇恬懵逼了,她差點沒直接破功,愣了半響才控製住臉上的表情從戰景硯懷裏退出來。
“你笑什麽?”
她不解地問。
“我是在想以前你‘欺負’丁特助他們這些人的時候的氣勢去哪裏了。”
戰景硯好笑道。
“我……”蘇恬頓時一陣臉紅,“我那還不是因為……”
她自然知道自己以前對丁特助他們的態度有多糟糕,簡直可以用“惡劣”來形容,但……她那個時候會這樣完全是因為出於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怨恨——所謂“恨屋及烏”。
沒想到,這會兒他竟然會拿這件事情來調侃她。
“因為什麽?”
戰景硯問。
“哼——”
蘇恬低哼一聲,別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