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樣?”她跑得急,見到陸漠北沒睜開眼睛,還打著吊針,就強壓下聲音說道。
蕭瀟打了個手勢讓她過來,在資料空白的地方寫下一串字:“陸總胃病很嚴重。”
顧南心看了一眼,瞧見那紙上有戴莉的名字,便知道他病著還要關心她的事,心裏一時不知道什麽滋味。
兩人像啞了似的,用一張沒打印多少字的紙,刷刷的寫著字。
“怎麽會突然病發?”顧南心問道。
“醫生說,陸總的胃少食多餐為宜,大概是今天……吃多了,吃的東西又太油膩,才會忽然複發。”
看著蕭瀟的字,顧南心心裏更難平靜。
用餐的時候,她一點兒也沒瞧出來陸漠北的不對勁。她還給他點了鵝肝,讓他喝酒。
上次宴會,他也沒沾過什麽酒。
在陸家,他吃東西慢條斯理,桌上也是素菜較多。
他向來照顧她,無微不至。
“顧小姐,您能替我照顧一下陸總麽?我現在需要去接一個人。”
“埃利斯?”
“是的,陸總讓我聯係戴莉小姐,今晚務必要見麵。”
顧南心忽就寫不下去了,目送蕭瀟離開,她坐在病床前,一瞬不瞬的看著陸漠北。
他睡著的樣子安靜極了,薄唇輕抿出一條好看的弧線,眉毛俊挺,蟬翼般的睫毛下一片青灰的陰影,臉色沉靜,沒有表情。
有些難以將這個一言不發沉睡著的人跟那個慣常冰冷著一張臉示人的陸漠北聯係起來。
“陸漠北,我不值得。”顧南心相信他了,相信陸漠北是喜歡她的,如果不是愛情,她找不出他對她那樣好的理由來。
陸漠北沒有回答,還在睡。
頭頂的藥水瓶已經掛完了一半,顧南心坐在他床前,心裏閃過疼,她支起身子,在陸漠北的眉心落下一吻。
他醒來,也不會知道。
這樣的距離,對他們而言,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