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所有準備好的語言在真正見到楚南澤的情況時,全化成了淚水咽下喉,怎麽都出不了口。
她終於理解何蔓妮為什麽哭得那麽傷心,那麽無助了。
此時好像除了淚水,語言已經表達情緒。
楚南澤突然激動掙紮著,可他稍稍一動就痛得冷汗直冒,青筋暴凸,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學長,你冷靜點,我在這,我不走,你有什麽話慢慢說。”嘴唇一張一合,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淚衝擊著眼眶,紅了一片,她隻能強忍著,不讓視線模糊,以便能好好看清楚南澤的意思。
最後,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一字一頓地說:“我,不要,截肢……死都不要……”
“學長,你不要這麽偏激,好不好?現在醫學這麽發達,就算截肢了也可以裝義肢了。隻要勤加練習,義肢也一樣靈動自如。有個女孩都戴著義肢跳舞呢,學長,不管怎樣,先動手術,好不好?或許,情況沒你想的那麽糟。”她真的很不會安慰人。
但和命比起來,一雙腿真的不算什麽。
“我不要……”他痛得幾乎暈厥,還是堅持著。
顧以萌和何蔓妮輪番上陣,還是勸不了他。
醫生已經下了最後通牒,早一分鍾手術就多一分希望。
若是再耽誤下去,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誰都沒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溫文爾雅的楚南澤會如此固執,堅強。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顧以萌給林巧打了電話。
林巧趕到又勸了他好半天,他還是不肯聽。
此時他的情況已經非常糟糕,陷入半昏迷的狀態。
他本人不肯簽字,她們又都不是他的直隸親屬,沒有資格替他簽名。
萬般糾結之下,為了保住楚南澤的命,林巧隻好給楚誌明打電話。
誰知他不在國內,是姚媚接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