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應是分意料之中也是以前期待的結果,然,真正麵對時,心底卻有一股無名火躥燒了起來,似春天的野火快速漫延。
幾乎要淹沒他的理智,出口的話夾著冰渣子點點噴在她臉上,痛得驚人:“你也不願意?”
刻意強調一個“也”字,這樣起碼還能為自己保留一分麵子。
盡管他之前所做的種種全是為了讓她主動提出來,可真正要麵對的時刻,他的心卻偏離的軌跡,被什麽東西狠狠碾壓過,痛得超乎想像。
顧以萌並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咬了咬唇,猶猶豫豫地說:“可是,爺爺病得這麽重,我們……”
“小少爺,萌萌,你們怎麽還在這?老爺子等你們很久了。”殷仲滿臉急迫,顧以萌嚇了一大跳。
殷仲一向冷靜從容,做任何事都有條不紊。
記憶裏他做每件事都似是先在腦海裏演練過千萬遍,才找出那個最合適的點,如同機器般精確。
情急之下,拔腿狂奔,好幾次腳步踉蹌險些跌下樓梯。
歐陽宏煜在後麵看得驚心動魄,臉色慘白如紙。
手垂在身側,硬是裝出蠻不在乎的樣子。
他已經偽裝得很好了,隻是,仍逃不過殷仲看盡滄桑的慧眼。
“爺爺,爺爺……”顧以萌一路狂奔衝進歐陽敬的房間。
卻見他半仰躺在**,雖看上去病弱憔悴,卻沒有生命之危。
“萌萌,發生什麽事了?瞧你跑得滿頭大汗。”歐陽敬朝她露出慈愛寬仁的笑。
眼底的霧謁凝成水珠一顆顆落掉,沒有線的串連滾動著晶瑩,十分惹人心疼。
“爺爺,你嚇死我了。”撲進歐陽敬懷裏,像小時候一樣緊緊抱著他的腰,才發現爺爺再不複昔日的健朗,藏在病號服下的不再是結實的肌肉,瘦骨嶙峋。
拍了拍顧以萌的背,歐陽敬幽幽歎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當初領你回來你才這麽一點大,現在都是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