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微眯:“你認識我?”
衛恒自知失言,臉露尷尬。
二十幾年來他隱居於此,甚少與人接觸,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回答。
“怎麽了?”張淑真從衛恒背後冒出來,強行壓下驚詫,裝出憤怒警惕的樣子:“你是剛剛那個在外麵探頭探腦的年輕人?我不是已經讓你離開了嗎?你怎麽可以私闖民宅?”
歐陽宏煜並沒有被人抓個現形的窘迫,漆黑如墨的眸子緊緊盯著他們,看得他們漸漸不淡定。
“你們是不是認識我?”相較於他們的一身警惕,歐陽宏煜更像是這裏的主人。
“不認識。”張淑真和衛恒異口同聲,迫不及待的否認加深了歐陽宏煜心底的疑慮。
“這位先生,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我們並不認識你,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們就報警了。”張淑真裝出一臉凶悍地說。
深沉的眸子定定看了張淑真兩秒,從她僵硬身體和閃爍不定的眼神,歐陽宏煜可以判斷她必然認識自己!
看來這裏確實藏著他要的秘密,隻是,此情此景他們不會對他說出實話。
“抱歉,我無意冒犯,我馬上離開。”從從容容自他們身邊經過,背後傳來幾不可聞的籲氣聲。
張淑真一直注視著歐陽宏煜,直到確定他真的離開,才慌張回屋。
“老爺。”恭恭敬敬,垂首而立,老實巴交的臉上掠過不安與驚慌。
鬢角的華發襯得病中的臉色益發蒼白:“看來瞞不了多久了。”
“老爺,是不是有人通風報信,不然小少爺怎麽可能找到這裏?”張淑真忍不住問出疑慮。
歐陽敬沉默了,燈影下一雙睿智的眼蒙上一層蒼茫灰暗:“是時候該讓宏煜知道了。”
殷仲接口:“小少爺他能理解嗎?”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他已經長大了,我也老了。人生的路要靠他自己走,我能陪他的時間不多了。”望向窗外霧蒙蒙的天空,悲傷恣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