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副駕駛座,顧以萌真誠向歐陽漠道謝。
沒想到他真在這裏等了自己這麽久,她和他雖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但礙於歐陽宏煜的特殊身份,她和歐陽家的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當然,這不僅是她的意思,也是爺爺暗示的。
她的身份在歐陽家也算特殊而尷尬,因此一直安守本分,將所有姓歐陽的人全當成自己的主子。
這樣她就不會因為得意忘形或一些語言上的不當得罪人而不自知。
最近兩年在爺爺的安排下,她和歐陽宏煜搬出來住,除了每周固定的家庭聚餐日,她鮮少回去。和歐陽家的人也越來越疏離。
並非她不懂人情世故,隻是在爺爺將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她後。
歐陽家人對她的態度充滿敵意又想要拉攏,他們既看不起她又礙於股權不敢對她怎樣。
她也不擅長化解這樣的尷尬,他們全都認定她會站在歐陽宏煜這一邊,不管她怎麽做,都改變不了別人的看法。
那麽,她又何必多此一舉?
“你還好嗎?”關切的聲音在窄小的車廂內響起,顧以萌收回飄飛的思緒,抬眸對上燈影下折射出她悲傷倒影的黑眸。
“嗯,我沒事。漠少爺,今晚真是太謝謝你了。害你在這等了一夜,我們回去吧。”從他晶亮無雜質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狼狽。
此時此刻她真的是太累了,沒有精力再編造謊言。
“你餓了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早餐店還不錯,吃了再回去?你先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語氣溫和征詢她的意見,動作卻沒有遲疑,不給她反對的機會。
從後座拿出自己的薄外套幫顧以萌蓋上,放開車載音箱,輕柔舒緩的音樂流瀉而出,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動作純熟地發動引擎,車子緩慢駛出地下停車場。
這一夜實在是太折磨了,顧以萌身心俱疲,累得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