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早知他不會輕易承認這項指控,歐陽宏煜並不意外。
桃花眼緊緊盯著他,被恨意覆蓋住的眼底是一片糾結和痛苦。
這樣做不單單是在逼他,同時也是在逼自己。
若不一下子做盡做絕,他會心軟,會回頭。
哪天歐陽家有難,他可能會伸手扶一把。
所以,他要親自斬斷與歐陽家所有的聯係,不給自己留後路,也不讓自己有回頭的機會。
四目相觸,歐陽敬的眼底平靜如昔,甚至泛起一絲寬容和無奈,仿佛正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眉心深深蹙起,重重轉頭,撤開與他相觸的視線。
站直了身軀,深紫色的禮服在燈光映襯下宛如暗夜帝王,霸氣畢露。
“是啊,殺人是要償命的,即使是親生女兒。你怎麽能白白承認呢?”唇角上揚的弧度更深了幾分,擊了兩下掌。
保鏢隊伍裏走出一個人,將一盤磁帶交給歐陽宏煜。
他當眾放入播放器裏,顧以萌驚出了一身冷汗,忙上前去搶他手裏的遙控器。
“少爺,別這樣,好不好?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談呢?不管怎樣說,他都是你的親人啊,你身上流著他的血。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她不知道這盤磁帶裏是什麽,她隻知道不能讓他播放。
豪門聽上去風光無限,高高在上,享受著眾人追逐,豔羨的目光。
然,這份風光背後,又有多少嫉妒,怨懟的目光呢?
歐陽敬德高望重,在滬城享有極高聲譽。
白手起家,締造了一個輝煌的企業國王,說沒有得罪過人,連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一旦歐陽敬因醜聞有個好歹,歐陽家也就完了。
她真的不明白少爺怎麽會有這麽極端的想法?
虎毒不食子啊,就算爺爺再怎麽反對女兒的感情,也不可能殺了她的。
“他不是不承認嗎?我現在讓他心服口服,這可是我用身體上的一刀換來的。”聲音很低,低得隻有顧以萌聽得到,鑽入耳裏卻是五雷轟頂。